遥远的,依然遥远。
现实丢来一个巨大的空洞,却并不告诉应该怎样把这空洞填满。
时间意味着改变。
不要被眼前的所见欺骗了自己,很多时候,所谓的表面和真实完全是两码事。之于每个人,一样也是如此。
我们都需要一颗谦卑的心。不要总是太过相信自己的直觉。
所谓的曾经,是不存在的,如果,现在的你已经越来越发现自己已经没有足够的自信可以坦然把它们面对,当然,我是说如果。如此这般,实在想象不出它们和电影里别人的故事又有多大的区别。
电影胶片的拷贝,时间太久了会失效的,曾经,也一样。
一片荒芜之中的抉择,之后是残酷的落魄,手握着自己的年岁信笔在那里涂涂抹抹。
都是凌厉而聪明的角色,在自己的世界里。
轻轻抚摩流光的颜色,远远地羡慕着彼岸的花火。
有一天你在阳台告诉我:“其实我并不愿意沉默,但现在的我又真的并不想说。”
好吧,就让一切如覆水一样流过,水干之后,至少地面还会记得。
一群人曾经一起走过的,彼此真诚而隐忍地彼此交好,安慰着别人,一样安慰着自己。
然后时间把一切都出落得变了模样,交好早已没有,曾经的一群人,也已经陌生得就要不记得。
风吹着秋天的枯草向前走,只是翻过一座山头之后,却发现,太阳依然在另一座山的背后。这个时候,连风也一样并不知道该往哪里走。
风在空中找不到渡口,枯草向前又向后,雨来的时候被淋得全身通透,起风的时候。抖抖身上的雨水,重新启程。
枯草沾染上了土地的微尘,以后的以后,雨水的冲刷也渐渐没有办法将它们洗净。只是雨来的时候枯草继续和土地交好,泥草不分,短暂停留。不久或者很久的以后,风吹过,大地习惯性地在微冷中颤抖,枯草和微尘又一次开始在风中启程,飘忽着徘徊着向前向后。寻觅着,那一处可以在风中上岸的渡口。
风会一直吹个不休。
曾经在森林早晨的阳光里腾转跳跃的狐狸,那些在早晨风中忽远忽近地飞舞在他头顶上的白纸屑,他并没有追到的,虽然它们是那样的近在眼前。
只是又一个早晨到来的时候,风依然在,枯草出现在狐狸的头顶。一个飞到麻醉,而另一个已经追得疲惫。
白纸屑让狐狸深感失望,追到最后尽是徒劳,他生平第一次深味何为所谓的憔悴。
枯草的飞过只换来狐狸冷漠而无力的眼神,之后,枯草继续和风一起飞,寻找渡口,带着雨水冲不掉的微尘。
狐狸与枯草的故事本该温润而完美。只是白色纸屑的提前到来,已经让狐狸藏满四季阳光与月光的森林变得疏离而破碎。一切,都不可以再重新来过。狐狸的眼中第一次因为憔悴而溢满泪水。狐狸一样在大大月亮的黑色夜晚感到疲惫。认真而忘情的人最容易沾染突如其来的憔悴。
白色的纸屑比枯草先到,它们带走了狐狸在早晨阳光里腾转跳跃的追逐,这样的追逐注定不可能有第二次,就如同,一天之中并不可能会有第二个一尘不染的朝阳,只是它们却并没有给狐狸一个安稳的托付。谁也不敢确定,那样一次追逐,其实是不是更应该属于枯草。
纸屑继续飞。枯草也一样,只是被强迫。它们不曾遇到。
纸屑不懂忏悔。
夜晚森林里的狐狸和森林外面一样疲惫的月亮相互交好,彼此安慰。
狐狸在森林里的生活从此有了烦恼,因有了那恼人的牵挂而烦恼。
而空中的枯草,依然带着雨水已经冲刷不走的微尘,在风中寻觅着可以靠岸的渡口。
白纸屑带着光鲜亮丽,飞得不高但却遥远不可触碰,精致的距离。
这到底是几时的纷争,又到几时才会停休?
风和土地依然在博弈。
一切没有结束就让它没有结束,这一样无所谓。
面对着巨大空洞我们会焦虑恐慌,尔后憔悴。
空洞里装满我们卑微的乐与悲。
总会有那么一日,这空洞里的一切,会深埋在森林里大树的树荫里。
那里不会长出直挺挺的植物,只会长出柔弱的蘑菇。
狐狸见着蘑菇会欣欣然采摘,它在夜晚到来之前治愈了自己的憔悴。然后一样会在夜晚拿给疲惫的月亮,为她带去新鲜的安慰。
只是狐狸一直想念枯草,关于这一点,他自己也明白。
只是枯草带着沾染的微尘早已飞过狐狸的头顶,继续在寻觅着那个长久不出现的渡口。
这时它已经飞得很远,狐狸在又一个有满满阳光的清晨向外望着,只是眼前的空气中一无所有,只有阳光渐渐开始它那不安的躁动。一切虚妄都成徒劳,那场追逐,注定不能重新来过。
枯草这时候正在狐狸看不到的一处土地上,那土地上有雨,枯草正在又一次雨来的时候落在那土地上短暂停留,泥草不分,旧的微尘重新在雨水中湿润,混着新的泥土。
风在雨中安静等候,他等待雨停,把枯草重新带走,带着微尘,向前或向后,寻觅那长久不出现的渡口。
白色纸屑依旧光鲜,依旧可以看得见,可是依旧,是那样的遥远。
-------------------------------------------------------------------------------
版权声明:此帖为本人原创,如有版权问题,我愿为此负责!
[
本帖最后由 白色自由 于 2008-11-14 18:41 编辑 ]